Category Archives: 无人地带

人在云南

  ◎计划里的路线 一早从虹桥机场出发,到昆明,然后在昆明玩石林与花博园,晚上坐火车,在第二天一早到丽江。在丽江住两个晚上,走茶马古道,玩束河古镇,上玉龙雪山。第四天一早去香格里拉,路上玩虎跳峡,在香格里拉住一个晚上。第五天下午回到丽江,在丽江再住两个晚上(在这里我计划了一次私奔)。第七天一早从丽江飞回上海。 由于考虑了半自由行的好处,没有跟团,都是到一个地方再视情包车包导游玩。 全程六天六夜。 ◎什么都不像的石头和双层火车 出发就不顺,飞机误点两个小时。到昆明后又在石林大失所望,导游说这块石头像什么那块石头像什么可我觉得什么也不像。倒是题有“石林”那两个大字的几块石头让我感觉眼熟,因为石林牌香烟,记忆当中并不好抽。 晚上从昆明到丽江的火车是双层的,第一次乘,有些新鲜。做了一个血腥的梦,还好醒来后不记得了具体内容。 丽江比昆明要冷。 ◎侠客行 入住的客栈,名叫侠客行,在丽江古镇木府的边上。其实就是一座四合大院,由三个在云南这边念完大学的毕业生合租下来,一年十多万元。生意出奇的好,我们到的时候,得等客人退房以后才能全部住进去。 我把短袖换成了长袖,还是觉得冷。又加了外套。 骑马走茶马古道。上山不久就下雨,没带伞,无奈穿马穿的雨衣,雨衣上全是马的味道。马下山似乎很不开心,尽拣泥地走,从后溅起高高的泥水。马夫说马是为了我好,因为马蹄在雨后的水泥地会打滑,它怕失蹄摔了人。马一辈子都不屈膝,除非死。 走在古时马帮所走的贸易之路,体会了古道、西风、瘦马…而我是湿人,错过午餐时间又成为了大饿人。 匆匆吃了烤鱼,然后回到客栈,没按原计划去束河。 ◎玉龙雪山没有雪 玉龙雪山没有雪,导游说十月份开始才会有。我被云震撼到;并被高原反应所折磨。 坐索道缆车上了4506米后没能再往爬最后的100米。坐下来吃热香肠喝热奶茶抽云烟,一边从上往下看云,飘飘仿佛欲仙。烟抽不动,因为空气稀薄。很多人点烟或许是为了表明自己在绝岭处的勇猛。 我借了棉衣,没有穿,把吸了半瓶的氧气捐助给比我更有需要的同事。 玉龙真正的山顶海拔超过5000米,据说从来没有人上去过。导游还说曾经有很多人上玉龙雪山殉情。下山后我游览蓝月谷时恍惚置身于断情崖、绝情谷,在碧水间看自己的影子穿越时空。我并没有寻见龙女花。   ◎消失的地平线 去香格里拉途经必经的虎跳峡,因为早上下过雨,临时放弃中虎跳改去上虎跳。水势凶猛,虎跳石看不真切。导游说的有关于金沙江与虎跳峡的所有传说都一致的烂。 回到车上导游不让我们再睡觉,说是后半程的车程将经历高原,不适宜入睡。 因为进入藏区导游于是开始说有关藏传佛教的文化,听得头疼,我提议说些重口味的故事。于是导游改说天葬。高原地区的气候很怪异,前两百米天光日照,后两百米却又阴霾雨飞。 一路上我依旧为天上的云神迷目眩。云南的云。 在香格里拉的一天一夜被高原反应搞得恹恹若绝,回程的途中在车上颠簸,竟然涌起一股希尔顿笔下康维式的属于“宇宙的,遥远而非个人的悲哀”,怅然川光暝----如果这时听一段肖邦,我恐怕会因为缺氧而失忆。 ◎个旧有一双躲藏的眼睛 再回到丽江以后依我原来的计划将独自去一次个旧。我有一天两夜的时间,因为已经订好后天一早的机票从丽江飞回上海。可查了所有的火车与飞机,才知道私奔根本不可能。这条线路须经历火车与长途汽车的往返,在路上就至少得耗费16个小时。 于是个旧在我想象当中,犹如从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影,在夜色里黑色头巾深掩其双眼,未及抬头就和我擦肩而过。 我在丽江一口气逛了白沙和束河,进了东巴纸坊与柴虫,在烟柳巷驻足,晒脱了一层皮。 纳西族的女人令我肃然起敬,我更羡慕纳西族男人的好福气。 在丽江吃任何东西必须得事先要求不放辣,连微辣都得谨慎选择,在那里所有的微辣=重辣。 夜晚,丽江古镇随处可听到的上海口音有那么一瞬让我觉得这座艳遇之都不过尔尔。我徘徊其中,拒绝迷路。 ◎回程 在丽江机场飞机腾空而起的刹那,我对于云南全部的印象竟然抵不过一个未曾谋面的人。闭上眼睛历数从头,这一段的开始到底在哪里? 2011.9.1

法律讲稿(作者:Dulcet )

  和所有其他的行业一样,成为一个合格的律师,要具备勇气、能力和良好的习惯。例如,剔除掉那些乱糟糟的部分(例如司佳节又重阳法腐佳节又重阳败),以及那些因为个人主观判断和立法环境的局限而不能解决的难题,一份法律意见除了要精确,克制之外,更需要有勇气。你可以把它写得尽量像一首诗。简单,有想象力。同时又有内在的逻辑。它应该在有限的范围内纯净,正直。并且体现背后写出它的人的低调的理性。就算它永远也不会是一首诗,并会被归入牛皮纸的档案里。但你永远要有观点。在一个并不纯粹的世界,如果要解决一种已经存在的争端或者呼之欲出的风险,你必须足够客观,和有主见。你的主观意见也要毫无偏见。要掰断不必要的尖刺,而始终保持你中立的棱角。      但很可惜,如今如何用含蓄的词汇绕开一份法律意见可能带来的全部风险已经变成了行业习惯。我们会在专业会议上讨论如何既收取昂贵的费用,又不给出任何个人判断。讨论的重心不过是说,请尽量,使用法律的明文规定,换个说法,作为我们的直接结论。就像在解题时不给出答案而直接给出定理一样。在这样讨论时,我从来没听到过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很惭愧,我也一直在遵循这个逻辑。在一个法律意见里,会大量使用以下词汇:一般而言,通常,可能,也许,大致,基本上,如果。所有结论都基于一些无法核实的假定(当然这也并非毫无必要)。在逻辑上,它密不透风,不要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任何漏洞。我们不会自挖陷阱。表面上,这是一种专业的谨慎,但实际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我们并不对任何事实作基本判断,我们也不给出任何超出法律规定的稍显风险的个人判断,即使这个个人判断不过是基本常识,也并不带来任何实际风险。      越是圆润无懈可击,一份法律意见就越可能变成同行模仿的范本。如果你能够在篇幅更长的一份法律意见里,既显得言之凿凿又明显在内行眼里言之无物(你写的真好,几乎什么都没说!),那么,你的意见就越接近这一行业的包装艺术。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最简单的事实,客户付费是为了得到一个专业的判断,是为了在一个律师能够预见的范围内,要求律师为他承担法律的风险。而律师所承担起来的这种风险,也完全可以凭借购买一份职业保险而消化掉。      但现实习惯就是如此。遵循让自己承担更少责任的一个惯例总是更容易的。况且,除了态度,还有其他问题。在做出主观判断的情况下(虽然大部分时候我们不做判断),个人主观判断的好坏不仅受到个性和品质的影响,更和智力水平和理性训练的程度紧密相关。虽然一个很简单的事实是,并不需要多么精密的头脑,只需要经过系统专业的训练,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的一般规则并遵循它们,一个人就可以承担律师的基本工作,处理现实给出的各种冲突和难题。但这个简单的事实还要依赖于社会和家庭提供的教育之外的教育。这些教育包括,要诚实,独立思考,体现基本人性。有同情心和是非观念。      而现实是,我们既缺少独立思考的勇气和习惯,也没有理性训练的传统。二十万的执业律师中,不考虑能力和习惯,有多少人能做到既诚实,独立思考,又有自己的理性判断呢?有多少人,在完成一个法律意见时会把它当作一个彰显自我的标签呢。我在结束律师生涯的最后一天也没有勇气跟同事直截了当地讨论这个问题。这就像,我们都在泥坑里的时候,特意去说出我们在泥坑里这个事实。这不止令人不悦,还将直接导致这样说的人会被认为是幼稚不成熟的疯子。理想化,幼稚,学生气。这些词语与其说是一种贬低,不如说是一种赞美。      缺少独立思考和理性思维并不仅限于法律的从业人员。也许看看一些论坛的争论就知道这个比例多让人悲观。我既怀疑历史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可供模仿的好范例,现实也没有给过我们学习理性争论的机会。即使在个人生活中,争论也经常演变成佳节又重阳人身攻击。我们更多的时候只是在上演斗牛游戏。不想参与攻击的人只能可耻地沉默,并最终失去表达欲。而在法律这个原本就要解决和消化冲突的领域,就更是如此。就算在这个领域存在小范围的世外桃源(例如可以看到相处愉快的谈判方,坐在一个餐桌上愉快地庆祝共同的让步。我也遇到过开庭时对方律师代表公司诚恳地为迟延付款而主动道歉的),但在更大的范围内,只有牛和斗牛士。更多围观的人也会意外涉险。      它甚至改变了我们的恋爱观。我记得同做律师的十几年的朋友在刚刚做律师的时候说过的话,他认为世界就是强弱力量的抗衡。即使恋爱也是如此。放在特殊的背景下,就变成了,真莫道不消魂相不止有时邪有暗香盈袖恶并经常是邪有暗香盈袖恶占上风。对与错不重要,程序是否公正也不重要。况且,我们一直悲观地相信这就是事情本来的样子。我既不相信他的话,也自认为并没有按照这样的原则执业过。但即使如此,一些简单的事实,我也一直是忽略掉的。例如,我们并不需要二十万个打字机器。一份法律意见从来就不应该是一个死去的格式,它应该在任何方面都反映出写它的人所受过的各种教育和主见。我并没有很好的反映过我自己。对此,我是感到遗憾的。      一个人怎样写一份法律意见,完全代表了个人化的选择。选择用怎样的开场白,带动怎样的叙述。在最近的一个听证会上,处于弱势而完全无法发到言的代表选择了扔出瓶子。而现在我选择了离开。这段记忆里,我会记得在无数形式化走过场的法律援助案件中,曾经努力并成功做出过无罪辩护的人,以及被突然宣布解去大学教职而仍在努力坚持一些基本常识的人。在这样的时候,我会相信,并不存在生不逢时这样的事情。除此之外,法律对我,并无其他意义。法律并不能体现公正,它只是有效的经济。它的现实性对我也并不具备特别的吸引力。在漫长的以此为职业的期间,我有过的短暂喜悦都带着更深的疑问。它蒙着霜。像黑泽明的电影所描述的那样,很多时候,你并不知道,什么是真莫道不消魂相。并非所有人都值得同情。个人的道德和律师的道德有冲突时,你也会不称职地犹豫哪一个要占上风。毫无疑问,这些是我的损伤。是脱轨又无法自愈的部分。而我常常是一个缺乏勇气的人。被砍断的勇气之弦也只能被有限地接上。它发出过一种仔细听可能也听不出的变奏,除非倾听的人有捕捉风声的敏感,否则,在愚蠢的成功考量一切的世界里,它就将永远是断弦。      “所以我们更需要有勇气的人。接过写着这个世界无可救药的接力棒,在没有划出过跑道的圆心里转圈,寻找能够培育的接棒人。他们不再有任何我们所有过的沉重,他们只会制造他们自己的新沉重,并将我们有过的这些负担称之为古典。他们将继续转圈。”      2011.03.16

首发(2011.1.28.南京)

南昌出差(09.2.11-2.13)

  我们这里的出差平时几乎没人愿意去。其中最主要一个原因就是食宿报销至今还沿用着八十年代的标准。每餐五元、每宿60元……出一次门注定得自己掏腰包倒贴若干,入不敷出。加上工作性质明摆在那里,出差或多或少总会有一定的风险性。  这次去南昌出差的活倒是难得的轻松。去年两名被我局处理的强制戒毒对像提出复议,起因其实是莫须有,两名对像对新实行的《禁毒法》并没有完全吃透,误解于是“误诉”,市局又嫌麻烦,叫我们分局自己派人去搞定,替对方宣传政策然后让她们撤诉。没想到这两名强戒对像去年年底被押至南昌服教,本来挺容易的一件事就变得有些周折。   应诉复议本来是法制办的事,偏偏他们那里人手紧张,只派得出一个人,于是和我们队里商量,借着强制戒毒决定是由我们队里作出这一因头,硬要我们也出一个人,和他们一起去。就这样,差事辗转落到了我身上。   南昌从没有去过,对这个城市只有两个模糊的概念。其一是“滕王阁”,中国三大名楼之一;再者就是曾经“打响了一第一枪”的起义地。于是去之前就已经盘算好,这次滕王阁非去不可,而接受一次爱国主义教育也在所难免。至于出差的主要目的倒没怎么放在心上,那种活,和法制办联手,两个小时以内肯定可以搞定。   晚上8点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7点到达南昌――这也是我们在动身前就算计好了的,在火车上睡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去那里的劳莫道不消魂教所等他们上班,先花一个上午把工作完成,而后的时间就全由我们自己作主了。定在周二晚走,周末以前回来,避开这星期全部的工作日还能赶上双休日正常休息两天。   动身前我上网查了一下南昌的天气,这几天全是晴好,最高气温将达27度。于是事先备带了一件单衣,却忘记向同伴通报这个重要信息,结果在南昌的那两天里,街头满目皆是T恤单衣,可怜同事内着棉毛衫裤,外头还背着一件可以用来过冬的厚棉衣。   搞定那两个已经白白胖胖了的女戒毒对像(自称一个重了十斤、另一个重了二十斤)离开劳莫道不消魂教所,是当天上午10点半,而后我们特意在滕王阁附近找了一个四星级宾馆入住。宾馆名字“洪都”,显然取意于史(南昌,为汉豫章郡治,汉豫章郡,唐改为洪州,设都督府)。   这天下午我们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在离宾馆十分钟左右距离(步行)的蛤蟆街(今名“豫章后街”,蛤蟆街的名字源于在很久以前,这条街是以卖蛤蟆而闻名,街两边更是纷开了小食店,供主菜就是蛤蟆――这些全都得益于一位热情的出租车司机指点,说是那里赣味颇具特色)吃过午饭,就回宾馆睡觉(前一晚上在火车上都没能睡好)。睡到晚饭时间,仍然在蛤蟆街附近找了一家看上去挺清爽的馆子吃了在南昌的第二顿饭。赣菜主辣,连最普通的疏菜都辣味盎然,其辣与川菜中的辣又不一样,辣而不麻,入口飒爽,令人开胃。连着两餐贪辣,当晚立竿见影,我胃痛一宿,同事则开始拉肚子。   八一桥是在晚上去的。主要是去看看那两只“猫”。这座江西第一斜拉桥,规模其实并不算大,四车道的桥面上车流不息。南测桥头两边分立了一白一黑两只猫型石雕,小平同志当年一句佳话,引来了这两座镇桥之猫,只是不知黑猫身下有鼠而白猫则无,是不是也是自于领佳节又重阳导的授意?“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现在倒是黑猫抓住了老鼠。  南昌这座城市,夜景实在没什么特色。建筑的平庸直接导致零观赏值。  从八一桥回宾馆这段路程给我留下以下几个较深印象:1.城市相当干净;2.见警率高,这个城市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喜欢下班以后穿着制半夜凉初透服回家(这点似乎说明在南昌警民关系的和谐程度);3.街头几乎见不到发廊、足浴和按摩店;4. 漂亮MM多(同事曾发感慨,为什么南昌的女孩子身材都那么好),而且会穿衣会打扮;5. 江西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去滕王阁是在第二天上午。去后感觉相当失望。滕王阁里有电梯,而且还要收费――我的失望并不是因为那两个钱。在我原来的想象中,象这样的古楼内部至少应该是木结构的(我在建筑层面上的确是无知),可走进阁里,给人的感觉几乎完全是现代的,连壁画都能一眼看出并非古迹――几个老外从头到底手捧像机大拍特拍,而且一脸的敬仰与神往,我觉得特别好笑。从阁顶看赣江,更是心凉无比。江边大块大块沙滩难看地裸露,一眼就能看(非眺)到对岸的现代建筑(结构零乱且毫无特色),江水不清,江面更是连一只鸟影都没有。“秋水与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骛齐飞”――看来要支撑起当年王勃佳句里的意象,对身处滕王阁顶的人们想象力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离开之前我特意留心了阁前简介。眼前的这座滕王阁于公元1989年重建。   当天下午在八一纪念馆(进馆只要凭工作证、学生证就能免费)倒是拍了很多照片。爱国主义教育须重心重悟,这在里就不费笔墨从简从略了。   回宾馆之前我一个人(同事急着赶回去睡两个小时)逛了八一广场,在据说是南昌市里最大的一家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格林童话》(魏以新译,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打算在回去的火车上解闷。     晚上实在无聊,一个人去网吧。南昌网吧也已经开始实行实名登记制度,环境比我想象当中要好很多。由于第二天一早要赶火车,晚上11点半我就回了宾馆。     依我们之前的计划,原本还想去梅岭看看,后来一打听离市区有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就放弃了。至于市区里的另一些“塔”、“寺”、“公园”之类的景点,终于也没有去。

天堂若比邻(转帖)/花涧照

天堂若比邻/花涧照 看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1:10。是十二月九日凌晨,这个时点我依然清醒如晨端坐于显示器的对面。有安静纯净的女声飘浮在房间,循环播放。如同一个天使的羽翼轻轻反复擦过耳际。复制过后的文档里,满满当当的铺满了一个人的叙述。 不停地中断,阅读中不得已停下的间歇在脑海中丛生了森林的迷雾。而我分明看到,它闪烁着诸多片断气流。一点一点去冲破迷雾的冲压碰撞。影影绰绰仿佛似乎能够走到一起可以相拥,中间却隔着透明的玻璃,他们停下,垂下头。教堂的唱诗声响缓缓而起,与空中的天使一道徘徊在他们的上方。或许,天使也没有完美的答案。雾气很重,缭绕不绝。 凌晨的一点,我知道这天是我信仰的盛大节日,它却有一个壮烈的由来,人们称之“宰牲节”。家中的男性很早去清真寺做礼拜,还要去墓地看望故去的奶奶,她在地下,不,在天堂中一定在注视着她的子孙。我这时抬起头,望了望夜空的上方。她一定对我眨了眨眼,然后和善的笑。一直笃定自己的信仰,内心清明踏实。留有一本她生前每日念颂书张陈旧的古兰经,用洁净的绸缎包裹好。给自己祝福并祝福相识的人,于内心中。这天,我祝我过节好。 那是一只桔子,用发黄的记忆缠绕的严严实实。于是,桔子有了一层皮。一个人一定要有不被为人所知的秘密。有一些人永远藏于心瓣之中,让它至生不再萌芽;有一些人采取一些方式去祭奠。无论何种形式,这个过程已变得神圣。就象天使在悄悄对你说出你永远不曾知晓的答案。天使说,每个人的所有境遇都有因果,我们手中有那些筋膜。负责把你以为知道不知道的串联并联起来,就组成你的一生所有的故事。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它来自内心或是虚构。或许正恰赶某一人的过往。你想释然,这样很好,至少祭奠是一种告慰。你的叙述在我看来是精彩的,因为它不动声色敛聚了人的真情虽然技巧地设置了看似迷宫的局。其实,曾经很爱,很相爱,局里只有二个主角。 我的朋友们坐在饭桌边时,面色绯红。她们兴高采烈欢度我的节日。红酒放在唇边时,我真心实意的祷告:主,红酒也是粮食做成,为了这些真心而庆祝的人们。请允许我喝下这一口。 一遍一遍在听她在吟唱,百度上提供的信息不多,歌名看了同样让我有些吃惊,天堂若比邻。 A  place  nearly

一个忧伤的童话

快乐王子 作者:王尔德;译:巴金   快乐王子的雕像高高地耸立在城市上空—根高大的石柱上面。他浑身上下镶满了薄薄的黄金叶片,明亮的蓝宝石做成他的双眼,剑柄上还嵌着一颗硕大的灿灿发光的红色宝石。   世人对他真是称羡不已。“他像风标一样漂亮,”一位想表现自己有艺术品味的市参议员说了一句,接着又因担心人们将他视为不务实际的人,其实他倒是怪务实的,便补充道:“只是不如风标那么实用。”   “你为什么不能像快乐王子一样呢?”一位明智的母亲对自己那哭喊着要月亮的小男孩说,“快乐王子做梦时都从没有想过哭着要东西。”   “世上还有如此快乐的人真让我高兴,”一位沮丧的汉子凝视着这座非凡的雕像喃喃自语地说着。   “他看上去就像位天使,”孤儿院的孩于们说。他们正从教堂走出来,身上披着鲜红夺目的斗篷,胸前挂着干净雪白的围嘴儿。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数学教师问道,“你们又没见过天使的模样。”   “啊!可我们见过,是在梦里见到的。”孩子们答道。数学教师皱皱眉头并绷起了面孔,因为他不赞成孩子们做梦。   有天夜里,一只小燕子从城市上空飞过。他的朋友们早在六个星期前就飞往埃及去了,可他却留在了后面,因为他太留恋那美丽无比的芦苇小姐。他是在早春时节遇上她的,当时他正顺河而下去追逐一只黄色的大飞蛾。他为她那纤细的腰身着了迷,便停下身来同她说话。   “我可以爱你吗?”燕子问道,他喜欢一下子就谈到正题上。芦苇向他弯下了腰,于是他就绕着她飞了一圆又一圈,并用羽翅轻抚着水面,泛起层层银色的涟漪。这是燕子的求爱方式,他就这样地进行了整个夏天。   “这种恋情实在可笑,”其他燕子吃吃地笑着说,“她既没钱财,又有那么多亲戚。”的确,河里到处都是芦苇。   等秋天一到,燕子们就飞走了。   大伙走后,他觉得很孤独,并开始讨厌起自己的恋人。“她不会说话,”他说,“况且我担心她是个荡东篱把酒黄昏后妇,你看她老是跟风调情。”这可不假,一旦起风,芦苇便行起最优雅的屈膝礼。“我承认她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燕子继续说,“可我喜爱旅行,而我的妻子,当然也应该喜爱旅行才对。”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最后问道。然而芦苇却摇摇头,她太舍不得自己的家了。   “原来你跟我是闹着玩的,”他吼叫着,“我要去金字塔了,再见吧!”说完他就飞走了。   他飞了整整一天,夜晚时才来到这座城市。“我去哪儿过夜呢?”他说,“我希望城里已做好了准备。”   这时,他看见了高大圆柱上的雕像。   “我就在那儿过夜,”他高声说,“这是个好地方,充满了新鲜空气。”于是,他就在快乐王子两脚之间落了窝。   “我有黄金做的卧室,”他朝四周看看后轻声地对自己说,随之准备入睡了。但就在他把头放在羽翅下面的时候,一颗大大的水珠落在他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议!”他叫了起来,“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繁星清晰又明亮,却偏偏下起了雨。北欧的天气真是可怕。芦苇是喜欢雨水的,可那只是她自私罢了。”   紧接着又落下来一滴。   “一座雕像连雨都遮挡不住,还有什么用处?”他说,“我得去找一个好烟囱做窝。”他决定飞离此处。   可是还没等他张开羽翼,第三滴水又掉了下来,他抬头望去,看见了——啊!他看见了什么呢?   快乐王子的双眼充满了泪水,泪珠顺着他金黄的脸颊淌了下来。王子的脸在月光下美丽无比,小燕子顿生怜悯之心。   “你是谁?”他问对方。   “我是快乐王子。”   “那么你为什么哭呢?”燕子又问,“你把我的身上都打湿了。”   “以前在我有颗人心而活着的时候,”雕像开口说道,“我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王宫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白天人们伴着我在花园里玩,晚上我在大厅里领头跳舞。沿着花园有一堵高高的围墙,可我从没想到去围墙那边有什么东西,我身边的一切太美好了。我的臣仆们都叫我快乐王子,的确,如果欢愉就是快乐的话,那我真是快乐无比。我就这么活着,也这么死去。而眼下我死了,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立在这儿,使我能看见自己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啊!难道他不是铁石心肠的金像?”燕子对自己说。他很讲礼貌,不愿大声议论别人的私事。   “远处,”雕像用低缓而悦耳的声音继续说,“远处的一条小街上住着一户穷人。一扇窗户开着,透过窗户我能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桌旁。她那瘦削的脸上布满了倦意,一双粗糙发红的手上到处是针眼,因为她是一个裁缝。她正在给缎子衣服绣上西番莲花,这是皇后最喜爱的宫女准备在下一次宫廷舞会上穿的。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床上躺着她生病的孩子。孩子在发烧,嚷着要吃桔子。他的妈妈除给他喂几口河水外什么也没有,因此孩子老是哭个不停。燕子,燕子,小燕子,你愿意把我剑柄上的红宝石取下来送给她吗?我的双脚被固定在这基座上,不能动弹。”   “伙伴们在埃及等我,”燕子说,“他们正在尼罗河上飞来飞去,同朵朵大莲花说着话儿,不久就要到伟大法老的墓穴里去过夜。法老本人就睡在自己彩色的棺材中。他的身体被裹在黄色的亚麻布里,还填满了防腐的香料。他的脖子上系着一圈浅绿色翡翠项链,他的双手像是枯萎的树叶。”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又说,“你不肯陪我过一夜,做我的信使吗?那个孩子太饥渴了,他的母亲伤心极了。”   “我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燕子回答说,“去年夏天,我到过一条河边,有两个顽皮的孩于,是磨坊主的儿子,他们老是扔石头打我。当然,他们永远也别想打中我,我们燕子飞得多快呀,再说,我出身于一个以快捷出了名的家庭;可不管怎么说,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快乐王子的满脸愁容叫小燕子的心里很不好受。“这儿太冷了,”他说,“不过我愿意陪你过上一夜,并做你的信使。”   “谢谢你,小燕子,”王子说。   于是燕子从王子的宝剑上取下那颗硕大的红宝石,用嘴衔着,越过城里一座连一座的屋顶,朝远方飞去。   他飞过大教堂的塔顶,看见了上面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天使像。他飞过王宫,听见了跳舞的歌曲声。一位美丽的姑娘同她的心上人走上了天台。“多么奇妙的星星啊,”他对她说,“多么美妙的爱情啊!”   “我希望我的衣服能按时做好,赶得上盛大舞会,”她回答说,“我已要求绣上西番莲花,只是那些女裁缝们都太懒了。”   他飞过了河流,看见了高挂在船桅上的无数灯笼。他飞过了犹太区,看见犹太老人们在彼此讨价还价地做生意,还把钱币放在铜制的天平上称重量。最后他来到了那个穷人的屋舍,朝里面望去。发烧的孩子在床上辗转反侧,母亲已经睡熟了,因为她太疲倦了。他跳进屋里,将硕大的红宝石放在那女人顶针旁的桌子上。随后他又轻轻地绕者床飞了一圈,用羽翅扇着孩子的前额。“我觉得好凉爽,”孩子说,“我一定是好起来了。”说完就沉沉地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然后,燕子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告诉他自己做过的一切。“你说怪不怪,”他接着说,“虽然天气很冷,可我现在觉得好暖和。”   “那是因为你做了一件好事,”王子说。于是小燕子开始想王子的话,不过没多久便睡着了。对他来说,一思考问题就老想困觉。   黎明时分他飞下河去洗了个澡。“真是不可思议的现象,”一位鸟禽学教授从桥上走过时开口说道,“冬天竟会有燕子!”于是他给当地的报社关于此事写去了一封长信。每个人都引用他信中的话,尽管信中的很多词语是人们理解不了的。   “今晚我要到埃及去,”燕子说,一想到远方,他就精神百倍。他走访了城里所有的公共纪念物,还在教堂的顶端上坐了好一阵子。每到一处,麻雀们就吱吱喳喳地相互说,“多么难得的贵客啊!”所以他玩得很开心。   月亮升起的时候他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你在埃及有什么事要办吗?”他高声问道,“我就要动身了。”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愿意陪我再过一夜吗?”   “伙伴们在埃及等我呀,”燕子回答说,“明天我的朋友们要飞往第二瀑布,那儿的河马在纸莎草丛中过夜。古埃及的门农神安坐在巨大的花岗岩宝座上,他整夜守望着星星,每当星星闪烁的时候,他就发出欢快的叫声,随后便沉默不语。中午时,黄色的狮群下山来到河边饮水,他们的眼睛像绿色的宝石,咆哮起来比瀑布的怒吼还要响亮。”“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远处在城市的那一头,我看见住在阁楼中的一个年轻男子。他在一张铺满纸张的书桌上埋头用功,旁边的玻璃杯中放着一束干枯的紫罗兰。他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嘴唇红得像石榴,他还有一双睡意朦胧的大眼睛。他正力争为剧院经理写出一个剧本,但是他已经给冻得写不下去了。壁炉里没有柴火,饥饿又弄得他头昏眼花。”   “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燕子说,他的确有颗善良的心。“我是不是再送他一块红宝石?”   “唉!我现在没有红宝石了。”王子说,“所剩的只有我的双眼。它们由稀有的蓝宝石做成,是一干多年前从印度出产的。取出一颗给他送去。他会将它卖给珠宝商,好买回食物和木柴,完成他写的剧本。”   “亲爱的王子,”燕子说,“我不能这样做,”说完就哭了起来。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因此燕子取下了王子的一只眼睛,朝学生住的阁楼飞去了。由于屋顶上有一个洞,燕子很容易进去。就这样燕子穿过洞来到屋里。年轻人双手捂着脸,没有听见燕子翅膀的扇动声,等他抬起头时,正看见那颗美丽的蓝宝石放在干枯的紫罗兰上面。   “我开始受人欣赏了,”他叫道,“这准是某个极其钦佩我的人送来的。现在我可以完成我的剧本了。”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燕子飞到下面的海港,他坐在一震大船的桅杆上,望着水手们用绳索把大箱子拖出船舱。随着他们嘿哟!嘿哟!”的声声号子,一个个大箱子给拖了上来。“我要去埃及了!”燕子略道,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等月亮升起后,他又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他叫着说。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不愿再陪我过一夜吗?”   “冬天到了,”燕子回答说,“寒冷的雪就要来了。而在埃及,太阳挂在葱绿的棕搁树上,暖和极了,还有躺在泥塘中的鳄鱼懒洋洋地环顾着四周。我的朋友们正在巴尔贝克古城的神庙里建筑巢穴,那些粉红和银白色的鸽子们一边望着他们干活,一边相互倾诉着情话。亲爱的王子,我不得不离你而去了,只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明年春天我要给你带回两颗美丽的宝石,弥补你因送给别人而失掉的那西颗,红宝石会比一朵红玫瑰还红,蓝宝石也比大海更蓝。”   “在下面的广场上,”快乐王子说,“站着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她的火柴都掉在阴沟里了,它们都不能用了。如果她不带钱回家,她的父亲会打她的,她正在哭着呢。她既没穿鞋,也没有穿袜子,头上什么也没戴。请把我的另一只眼睛取下来,给她送去,这样她父亲就不会揍她了。”   “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燕子说,“但我不能取下你的眼睛,否则你就变成个瞎子了。”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只是他又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珠,带着它朝下飞去。他一下子落在小女孩的面前,把宝石悄悄地放在她的手掌心上。“一块多么美丽的玻璃呀!”小女孩高声叫着,她笑着朝家里跑去。   这时,燕子回到王子身旁。“你现在瞎了,”燕子说,“我要永远陪着你。”   “不,小燕子,”可怜的王子说,“你得到埃及去。”   “我要一直陪着你,”燕子说着就睡在了王子的脚下。   第二天他整日坐在王子的肩头上,给他讲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和种种经历。他还给王子讲那些红色的朱鹭,它们排成长长的一行站在尼罗河的岸边,用它们的尖嘴去捕捉金鱼;还讲到司芬克斯,它的岁数跟世界一样长久,住在沙漠中,通晓世间的一切;他讲那些商人,跟着自己的驼队缓缓而行,手中摸着狼牙做的念珠;他讲到月亮山的国王,他皮肤黑得像乌木,崇拜一块巨大的水晶;他讲到那条睡在棕祸树上的绿色大莽蛇,要20个僧侣用蜜糖做的糕点来喂它;他又讲到那些小矮人,他们乘坐扁平的大树叶在湖泊中往来横渡,还老与蝴蝶发生战争。”   “亲爱的小燕子,”王子说,“你为我讲了好多稀奇的事情,可是更稀奇的还要算那些男男女女们所遭受的苦难。没有什么比苦难更不可思议的了。小燕子,你就到我城市的上空去飞一圈吧,告诉我你在上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于是燕子飞过了城市上空,看见富人们在自己漂亮的洋楼里寻欢作乐,而乞丐们却坐在大门口忍饥挨饿。他飞进阴暗的小巷,看见饥饿的孩子们露出苍白的小脸没精打采地望着昏暗的街道,就在一座桥的桥洞里面两个孩子相互搂抱着想使彼此温暖一些。“我们好饿呀!”他俩说。“你们不准躺在这儿,”看守高声叹道,两个孩子又跚蹒着朝雨中走去。   随后他飞了回来,把所见的一切告诉给了王子。   “我浑身贴满了上好的黄金片,”王子说,“你把它们一片片地取下来,给我的穷人们送去。活着的人都相信黄金会使他们幸福的。”   燕子将足赤的黄金叶子一片一片地啄了下来,直到快乐王子变得灰暗无光。他又把这些纯金叶片一一送给了穷人,孩子们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们在大街上欢欣无比地玩着游戏。“我们现在有面包了!”孩子们喊叫着。   随后下起了雪,白雪过后又迎来了严寒。街道看上去白花花的,像是银子做成的,又明亮又耀眼;长长的冰柱如同水晶做的宝剑垂悬在屋檐下。人人都穿上了皮衣,小孩子们也戴上了红帽子去户外溜冰。   可怜的小燕子觉得越来越冷了,但是他却不愿离开王子,他太爱这位王子了。他只好趁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从面包店门口弄点面包屑充饥,并扑扇着翅膀为自己取暖。   然而最后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他剩下的力气只够再飞到王子的肩上一回。“再见了,亲爱的王子!”他喃喃地说,“你愿重让我亲吻你的手吗?”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小燕子,”王子说,“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不过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燕子说,“我要去死亡之家。死亡是长眠的兄弟,不是吗?”   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死去了。   就在此刻,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其实是王子的那颗铅做的心已裂成了两半。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寒冷冬日。   第二天一早,市长由市参议员们陪同着散步来到下面的广场。他们走过圆柱的时候,市长抬头看了一眼雕像,“我的天啊!快乐王子怎么如此难看!”他说。   “真是难看极了!”市参议员们异口同声地叫道,他们平时总跟市长一个腔调。说完大家纷纷走上前去细看个明白。   “他剑柄上的红宝石已经掉了,蓝宝石眼珠也不见了,他也不再是黄金的了,”市长说,“实际上,他比一个要饭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的确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市参议员们附和着说。… (阅读全文……)

写作 / 作者:格非

       记得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华师大校报编辑部曾组织过一个全校性的“小说接龙”游戏。参加者除了在校本科生和研究生外,还有几位已毕业的作家校友助阵。这次活动具体有哪些人参加,什么题目,写作的顺序如何,究竟写了些什么,如今早就忘了。只记得参加者被邀至编辑部的会议室,大致定下题材和故事动机,由某位作家开头,随后十几个人依次接续,由校报分期连载。我前面的一位作者似乎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帆先生,因为总担心将人家的构思写坏掉,颇受了数日的失眠之苦。   华东师大中文系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今后从事于文学理论研究的学生,必须至少尝试一门艺术的实践,绘画、音乐、诗歌、小说均可以。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也可以用文学作品来代替。我不知道这个规定是何人所创(有人说是许杰教授,不知是否真确),它的本意是为了使未来的理论家在实践的基础上多一些艺术直觉和感悟力,可它对文学创作的鼓励是不言而喻的。一直到今天,我都认为这是华东师大中文系最好的传统之一。我因为没有绘画和音乐的基础,只得学写诗歌及小说。   另外,那时有太多的闲暇无从打发。所谓“不为无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至少我个人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会成为“作家”,或去从事专业创作。《陷阱》、《没有人看见草生长》等小说,完全是因为时任《关东文学》主编的宗仁发先生频频抵沪,酒酣耳热之际,受他怂恿和催促而写成的。而写作《追忆乌攸先生》是在从浙江建德返回上海的火车上。因为旅途漫长而寂寞,我打算写个故事给我的同伴解闷。可惜的是,车到上海也没有写完,当然也就没给她看,此人后来就没有了音讯。回到上海不久,就遇到王中忱、吴滨先生来沪为《中国》杂志组稿,此稿由中忱带回北京后竟很快发表,我也被邀请参加了中国作协在青岛举办的笔会。   《迷舟》写出来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只是在几个朋友间传看而已,我并没有将它投往任何一家刊物。后来吴洪森先生看到此文之后,便将它推荐给了《上海文学》。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上海文学》周介人先生的一封亲笔长信。周先生的来信充满了对后辈的关切,但却认为《迷舟》是通俗小说,而《上海文学》是不发表通俗类作品的。洪森得知《上海文学》退稿的消息后大为震怒,甚至不惜与周先生公开绝交。为一篇不相干的稿件而与相知多年的朋友断交,在今天看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可据我耳闻,类似的事情在那个阔绰的年代里并不罕见。我是一个比较消极的人,若非洪森执意劝说我将《迷舟》转给《收获》的程永新,此稿很有可能现在还在抽屉里。不过,现在想来,周先生当年认为《迷舟》是通俗小说,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因为这个故事原来就是几个朋友在草地上闲聊的产物,甚至我在文中还随手画了一幅两军交战的地形图(后来,《收获》发表此文时竟然保留了这幅图,令我最感意外,亦大为感动)。何况,他作为名闻全国的重要杂志社的负责人,认真处理了稿件,并给一个初学者亲自写来长信予以鼓励,对洪森而言,也不能说没有尽到朋友的义务。最让我难忘的是,《迷舟》在《收获》发表并有了一些反响之后,周介人先生特地找我去他的办公室谈了一次话。他坦率地承认当初对《迷舟》处置不当,作为补偿,他约我给《上海文学》再写一篇小说(这就是稍后的《大年》)。当时谈话的情景,在他故去多年之后,至今仍让我感怀不已。   “游戏性”一词,在批评界讨论八十年代的文学创作时曾屡遭诟病。坦率地说,那个年代的写作确有些游戏成分,校园写作更是如此。当时很多作家都有将朋友的名字写入小说的习惯。今天的批评界动辄以“元叙事”目之,殊不知,很多朋友这么做,大多是因为给作品中的人物取名字太伤脑筋,也有人借此与朋友开个玩笑。当然,别有用心的人也是存在的。有位作家对某位批评家的正当批评衔恨在心,竟然将他的名字冠之于某歹徒,而这个歹徒最终被我公半夜凉初透安干警连开十余枪击毙。有时,作家也会将同一个名字用于不同的小说,比如,有一段时期,马原小说中的人物不是“陆高”就是“姚亮”,而北村小说则频频出现“王茂薪”、“林展新”这样的人名。记得我曾向北村当面问过这个问题,北村的回答让我很吃惊:他每次从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坐海轮来上海,来的时候是“茂新”号,返程则是“展新”号。   一年春天,中文系全体教师去昆山和苏州旅游。系里派我和宋琳去打前站,联系住宿和吃饭等事。我们临时又拉上了正在读研究生的谭运长。我们三个人办完事后投宿于昆山运河边的一个小旅馆里。那晚下着雨,我们几个人无法外出,又不甘心呆在房间里,就下楼和门房的服务员聊天。女服务员因为要值夜班,正觉得时光难耐,也乐得和我们几个人胡侃。后来,谭运长忽然就想出了一个主意:我们三个人各以动物为题材写一篇小说,以午夜十二点为限,完成后依次到门房朗诵给服务员听,最后由她来评判,分出一、二、三名。宋琳当时已经是驰誉全国的著名诗人,且一直看不起小说,自然不屑于这类“残丛小语”,但被逼无奈,只得勉力为之。   我记得谭运长写的是《袋鼠旅行记》,似乎是写孔子骑着袋鼠周游列国,最终抵达了“银坑”地方,而引出一系列的传奇。在朗读过程中,服务员笑得趴在桌子上浑身乱颤,始终没能抬起头来。宋琳因根本不会写小说,只得胡写一气。一看他的题目,也觉得怪怪的,叫作《黑猩猩击毙驯兽师》,和他的老乡北村一样,驯兽师居然也叫“林展新”。这篇后来发表于《收获》的小说处半夜凉初透女作,让他尝到了写小说的甜头,此后又陆续写出了《想象中的马和畜养人》等作品,在校园里传颂一时。   如今在给学生上写作课时,常被学生“如何写作”这类大问题所困扰。在不知从何说起的窘境中,往往以“乱写”二字答之。我这么说,并不是开玩笑或有意敷衍。废名在谈及杜甫和庾信的“乱写”时,是在试图说明一个高妙的写作境界,当然难以企及;可对于初学者而言,要想彻底解放自己的想象力,抛开毁誉得失,“乱写”也实在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训练过程。 节选自《收获》--“师大忆旧”

夜谈

昨天值班,12点之后的办公室在深夜显得更空更大更安静。用笔记本电脑在中游的“怪物公司”里却没有打大怪,倒是和一位新识不久仿佛旧识的朋友长谈至眼倦。在断线落网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种很深的幽然。我想起林夕一首早已经泛黄了的诗,竟然黯合彼时彼境。贴过来以记,或赠此友-- 秉烛(1988)/林夕 没有烛 但你说西窗外 有一盏微火 在那截细柱般高楼 荡著 讲了满房间鬼故事, 甚至 月光滑过窗花 勾住一块白衣角, 我们 也看不见雨夜 印下了晦涩的斑痕 冰凉情节, 说著 却燃点起各自的传奇 一卷聊斋 画皮融落 露出脆裂的芯 回溯那段蜡住的 光影 烫暖著 滴尽了便煮成 一壶浓茶 没有酒 但我偶然低下头, 却看见 杯中 荡著 似是我的 你的脸孔

飞人无法负重13亿人的期待

这一天的这一时刻,惊心动魄丝毫不亚于四年前他在雅典跑出12秒91的那个瞬间。同样使我们铭记。 “四年前,我想拿;现在,别人想我拿。”

我们都是西西佛

快下线前,沉寂着的“31157”群里,一个同事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话:今天是我最后一个可以在家上网的晚上了。于是想起他明天开始就得被关去封闭了--奥运期间每个单位抽调两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全封闭待命三星期,作为机动备勤力量--他就是我们队里被抽调的其中一个。 全国人民都在越来越兴奋地期待8月8日。全国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都已经从上星期开始被取消了双休日和所有的休假。上班已经慢慢习惯忘记今天是星期几,因为知道了也没多少意义,明天永远还得继续上班...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们一个一个就象是推着石头不断上山的西西佛。他们正以另一种复杂而亢奋的心情望眼欲穿着8月8日。 快点开始吧。快点结束吧。